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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远义——佛伶

公益国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从人到鬼(四)——童年幸事  

2012-06-20 18:49:55|  分类: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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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人一辈子是要死很多次的,没死成功,就成了幸事。

        我童年最大的幸事,就是来到世上最开始的五年,与病痛相持了五年,竟然没有死。这才有了后面的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爬树坠落

        山里的小孩爱爬树,因为树上有各种各样的果实。老家的大山里,哪个角落有什么果树,什么时候可以吃了,我是非常熟悉的。因为那时穷,没有任何零食吃,野果就成了所有山里孩子们的零食。

        但是,最漂亮的果实,往往在树梢头。所以,为了得到好吃的果子,山里的小孩都难免摔上三两回。

        我善攀援又瘦小,所以在遇到最好最难摘的果子时,我就会在众人推举外加自告奋勇下站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于是有一次从十多米高的树上摔了下来,虽然没事,却让我着实长了一回记性。回家也没告诉爸爸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 ——其实山里的每个小孩,都经历过那么几次极为危险的事情而父母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每次回老家,我都会买很多糖果回去给叽叽喳喳的侄子侄女们吃,我自己也吃。但是,如果季节赶趟的话,我还会去山上摘野果吃,并带上侄子侄女们。但是他们都不会爬树,也不爱吃野果,说不好吃。而我依然吃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    他们不明白我为什么吃的津津有味,他们看着就怕我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锄头挖后脑

        这一次也是好吃惹的事。老家有一种叫麻藤的植物,麻藤的根属于膨胀根,称为麻蔸。麻蔸有丰富的淀粉,孩子们都爱吃,而且这东西吃了可以增加小孩子的胃口,增加食量。其实大人也爱吃,只是大人没时间去挖,大人要是身体不好,胃口不行了,想吃麻蔸来开胃,也打发小孩去挖。因为农活才是大头。

        麻蔸淀粉最多的时候,应该是在冬天,麻藤长长了,根也变瘦了。但是冬天没苗,不好找。所以趁着春天刚长苗,苗又还不是很长的时候,是挖麻蔸的最好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 菜园边和田埂上的麻蔸长得最好,但是会毁坏田地,大人看见了是绝对不给挖的,但是一旦看到了,我们是会想方设法偷偷的挖掉的。等大人发现田地被毁坏了,也不知道骂谁,只能对着被挖得深深的洞骂。不过我们心里还是挺害怕的。

        有一次挖麻蔸,锄头却挖到我头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发现了一颗麻藤苗。于是我从家里“偷”了锄头,带着堂弟一起去挖,堂弟比我高大许多。——之所以说“偷”锄头,是因为除了跟爸爸妈妈一起在地里干活可以用锄头外,小孩子是不给随便拿锄头的,因为家里穷,锄头不多,而锄头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工具,弄坏了就影响农活,另外,在没有大人监督的情况下,小孩子用锄头是很危险的。这次就是这样……

        我和堂弟争着挖麻蔸,最后商量好,轮流挖。我挖了一轮,把锄头给了堂弟,叫他先别挖,我说要听听麻蔸在说什么。可是,堂弟就在我听麻蔸讲话的时候,一锄头挖了下去……

        当时也没觉得痛,也没觉得怕。抓了一把泥土涂在伤口处,还是把麻蔸挖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等吃完麻蔸后,开始剧烈的痛了,也开始害怕起来。倒不是怕死,小孩子不知道死是什么,我是怕回家被爸爸妈妈骂。即使怕骂,也不是怕爸爸妈妈骂我,是怕爸爸妈妈骂堂弟,怕因此产生很多别的麻烦……回到家,我对爸爸妈妈说,是我自己摔了一跤……

        妈妈打了我一顿,才开始帮我处理伤口的。所谓的处理伤口,就是刮了一把黑黑的锅底灰涂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右眼眉骨的伤疤

        我的右眼眉骨上有一道伤疤。是在小时候玩战争游戏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 故乡多竹子,小孩子们可以用竹子做成很多自己喜欢的玩具,其中最受男孩子欢迎的就是竹弓箭。弓箭很简单,就是将竹片的两头用绳子拉弯做成弓,再削一些细长的竹棍子当成箭。弓箭做成之后,玩伴们就分成了两队,玩起了战争来。

        这种危险的游戏,有大人在,是绝对不给玩的。但是大人总有不在家的时候,而且有时会全部不在家。在离住处很远的地方还有稻田,去这些稻田耕种的时候,大人们往往会结伴一起去,这时留在家里的小孩们,是最快乐自由的时候。早上大人们交代了孩子们白天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后,就走了,等回来的时候,经常会发生很多他们想不到的事情,有好事也有坏事,但是坏事往往比好事多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 我就在一次这样的战争中,被射中了眉骨,幼小单纯的心里,完全没有那种对事情严重后果的惧怕,上午射中的,竟然还带着伤顽强的战斗了一天,最后还因为受伤,挨了战友们一致的批评,说我战斗力太差了。

        晚上爸爸妈妈回来,我又撒了谎,说是自己跌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人中上的伤疤

        我的人中也有一道伤疤,是冬天滑雪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 老家每年都下雪,下雪必定要滑雪。大人小孩都爱玩滑雪。

        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有大人参与的游戏不那么好玩。

        那次雪很大,而且前夜下过雨,冻成了冰,从冰坡上滑下去,速度极快,坚硬的冰面,也不利于控制方向,我坐的雪橇控制不住,冲到一个树丛里面去了,我从树丛里面钻出来的时候,人中上就插着一根带冰的小枯枝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溺水

        这次溺水,我当时就感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 小时候爱游水,但是大山里面没有足够大的水塘,所以为了游水,小孩们经常偷偷的跑到离家很远的山涧,用土块堵住下水处,积成一个比较深的水塘。有时趁大人不在家的时候,到鱼塘里面游水,在鱼塘里面游水,经常把鱼全部弄死。

        读四年级后,到了村里完小。有一天江绕着学校拐了一个大大的弯,然后流去,像是故意避开这些爱玩水的小孩,又像是不愿舍弃这些爱玩水的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 尽管学校反复强调不能到江边玩水,但这是管不住的……所以每年都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    一个周六上午上完课,同学们结伴回家,——小时候周六也要上半天课的。上午下了大雨,江水涨得很高,放学的时候,天放晴了,江水却没有消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几个男同学互相挑拨着游泳的兴致。最后抵挡不住,来到了江边。先是在浅水处玩,然后渐渐到了深水处。

        我想试试在大水中逆游,然而终究是水太大,到了江中,完全控制不住了。本来是要逆游而上的,却被水带着头朝下游去,此时尚能控制自己浮在水面。这时开始产生了一点点害怕。然后到了狭窄的地方,水抛起了浪。卷着我时而浪头时而水底。就在江水再一次把我卷到水底的时候,我的头被夹在了石头缝里。水的冲力很大,不断地扭着我的身体,一股巨大的恐惧顿时占据了我的整个心里。我立刻想到了爸爸妈妈,于是我拼命的挣扎,用脚顶着夹住我头部的石头,把自己的脑袋从石缝里拔出来……

        我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挣扎了多久,只觉得眼睛发黑,胸部胀闷……当把脑袋拔出来之后,我拼命的往岸边游……

        尽管挣扎得很累了,但是一上岸,我不敢在水边停留,穿上衣服,跟在岸上的同学打了个招呼,一个人回家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 从那之后,我再也没有干过冒险的事情了,童趣也没有了,算是用这个形式告别了童年吧。

        至今还有件事让我自己费解,在水里挣扎的时候,我竟然还想着上午考试的时候成语解释“鹬蚌相争”中的“鹬”字忘了注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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